爸爸老了,但永远都可以给你撑腰
赵栀一
2018年11月8日
“ 远嫁就是九死一生 ”

那天,你忽然说“爸妈,我爱上一个人,我想要嫁给他”。看着你亮晶晶的眼睛,爸爸忽然间意识到,我的宝贝要离开我们了。

那天,爸爸坐在阳台抽了一下午的烟。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爸爸的宝贝长大了,变成了会为爱情脸红的女孩子了。

爸爸想起你刚出生的时候才那么一点大,爸爸抱着,心里真的是乐开了花啊。

你从小就爱笑,咯咯咯咯的笑声让爸爸心里开怀了不少,有了你之后爸爸每天都很开心。

是爸爸不好,没有意识到你已经是个大人了。

后来,爸爸看见了那个小伙子,你使劲夸他,学习好,人品好,工作好,在你眼里他什么都好。爸爸听着,越听越心酸,怎么看都不顺眼。你说他哪里都好,但我看他心不在焉,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啊。后来,听说那个孩子是外地人,离我们家一百多公里,爸爸却仿佛有了底气,我不同意,你妈妈也不同意。

你跟我们置气,拉上男孩子跑出了家,好多天没有回家。

……

过了一个礼拜,你还是回来了。你哭着回来的,说你们吵架了,因为男孩子觉得我们看不起他,要跟你分手,你怪我们,你生我们的气,还说死都要和他在一起。爸爸很生气,第一次动手打了你。可是囡囡啊 ,爸爸把你如珠似宝的养那么大,今天你为了别的男人跟爸爸生气,那个男孩子眼神狡诈,一看就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啊,你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可爸爸不能看着你跳进火坑。

你绝食,你不出门,这都是你无声的抵抗,我都知道,但爸爸没办法,我如果不狠心,我的宝贝就要被骗走,我怕你以后后悔也没有地方说。

爸爸到底还是妥协了,你三四天不吃饭,爸爸也三四天没有吃饭,你哭着说恨我的时候,简直就是拿着刀子在剜我的肉。罢了罢了,儿女都是债,你想过什么日子就过什么日子吧,我管不了你了,你长大了,已经不是那个说最爱爸爸的小丫头了。

得了我的允许,你迫不及待的就要开始和他谈婚论嫁,我坚持要先见他的父母,你虽然不高兴我的态度,但到底还是把他的爸妈请过来了。我怕他们将来苛待你,故意表现的很凶,就是希望将来他们心里对你的爸妈有点敬畏,不会对你太不好。结果你呢?一直嫌我说话不好听、太直接、要求高。我希望你们留在这边,他的爸妈却说你们一定要回去,给他们养老,住在一起才是一家人,最后见面还是不欢而散。

你问我为什么总是要故意搞砸,我怎么能告诉你,我和你妈年纪大了,也希望身边有女儿陪着啊。你嫁到那么远的地方,这辈子你还打算见爸妈几次?我的囡囡,你真的伤了爸爸的心。

最后你们还是结婚了,结婚前那晚,你抱着你妈妈哭的眼睛发红,你说会给我们养老,不会丢下爸爸妈妈不管。爸爸最心安的,是你们暂时还不打算离开这边,那就好,能多待一天是一天吧。

你的老公,爸爸一直都不喜欢,这孩子看着心不定,不是安稳过日子的人。我也好希望是爸爸看错了,其实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那天去看你,开门看见你在打扫卫生,你穿着围裙,戴着胶皮手套,蹲在地上擦地,没有化妆,穿的还是没出嫁前的旧衣服。爸爸心疼了,你长那么大什么时候做过那么多家务,我的囡囡以前最爱打扮自己,你看看你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

爸爸什么都没有说,我看见你笑吟吟的脸,我想这是你的爱情,你甘之如饴就好。

第二年,你要跟他走了,这种不好不坏的日子也要没有了。临走前,你说没事的,现在交通那么发达,要是我们想你,你很快就可以回来。你妈妈哭的上不来气,但爸爸始终没有说什么,爸爸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你上来抱我,对我说“爸爸,那我走了,以后就没有人总是气你了,你要保重身体啊”。

你走了,爸爸的心也跟着走了。我怕你的城市天气不好,你上班会忘记带伞,以前爸爸会给你送,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给你送,于是天天督促你妈妈提醒你。

期初,打电话的时候你总是充满新鲜,跟我们说南北方有什么什么不一样,你又发现了什么好吃的。慢慢的,打电话的时候你越来越沉默,你妈妈问你,你总说没事。我猜,我的宝贝女儿一定是受委屈了,爸爸很气愤,可是你妈说的对,做人家的儿媳妇哪有不受委屈的,我以为,总是会好的。

直到那天,你打电话过来,哭着说要回家。我才开始慌了,你妈一直问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你只是哭,什么也不说,爸爸心疼的不行,马上就想去火车站买票去看你。你不在,爸爸连网上买票都不会啊。

后来,你妈使劲问才知道你老公打了你,你流产了。爸爸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头晕眼花差点晕过去,我的宝贝,如珠似宝的长大的宝贝,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到了这个时候,我知道你这些年一定过得不好,爸爸只想接你回家。

我一个老头子,没什么本事,也留不住我的女儿。对啊,爸爸老了,但只要你需要,爸爸永远都可以给你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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