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遇上落魄的小学老师,请他吃了碗粉!
宗如水
2019年6月10日
“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

大家都知道,贵州最为出名的特色早餐,莫过羊肉粉,一碗特制的米粉,加上香鲜的羊肉汤,上面飘着几片羊肉,有几截香菜和香葱,再放点蒜沫和胡辣椒,那味道,比吃山珍海味更舒爽。镇子上的一家羊肉粉馆,比我的年龄还大,每天顾客络绎不绝——有人随便数了数,不到四万人的镇子,有五六十家早餐店,其中羊肉粉有十余家。

喝酒后第二天早上吃碗羊肉粉,解酒快,开胃,心情舒畅。

水哥乐于喝酒,有时候一喝就是半个月,每天下午各种喝酒的对象,有谈酒文化的,有谈正事的,有闲谈的,有省城来的,有网友,喝各种酒,谈各种事,每日沉醉于酒杯碰撞之间,大有气吞山河之势,酷似一方诸侯,主持着酒局。然,喝酒时兴起,拖着疲惫的躯体回到床上,呻吟着,感叹着,第二日头昏脑涨,有时甚至呕吐出苦水,苦不堪言。

这日,腹中翻江倒海,酒味回升,又遇养殖场卖猪,不得不起床,在二级路边上找了一家店,要了一碗羊肉粉,压一压腹中陈余酒气。正慢慢品尝间,突然见门外走着一个熟悉的人影,脑海里转了转,这不正是小学的李老师吗,赶紧打招呼:“李老师。”

李老师立即止步,看了看我,似乎有些意外,无法用语言形容他的外表,但他的神色有些落魄,遇上了熟人,我邀他进了粉店,请他吃羊肉粉。

“你认到我没有?”

“你姓刘,叫刘……”

真没想到,小学的老师还记得我。尽管是一个村的,我出门二十年,当中回来也没有拜访小学老师,也就见过一两次,再说了,老师一生中阅人无数,怎么会记得我这个无名小卒,欣喜之余,我们攀谈起来。

民办教师是一个时代的产物,那些年,乡村教育力量严重不足,有上过高中或初中的人,便被请到学校当老师,保证到村级小学的运行,据统计,1977年,全国民办教师人数多达491万。明着是老师,事实上工资比公办的要低一大截,我走访过一些落后的山区,一些只有几十人的小学,只有两三个民办教师,工资是村里集资发的,一个月才几百块,公办的有几千块,是民办的十倍左右。

小学时有两个李老师,他们是堂兄弟关系,都是民办,但后来,其中一人成为了公办,而这一位还是民办,具体原因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这一位李老师憨厚老实。事实上我过世的三爷爷,也是小学民办老师,还是我的语文老师,但他后来升级为公办,退休工资也非常之高,相对而言,他们一起的民办老师当中,有两三个运气比较差,被辞回家种田,成为了一个落魄的农民。

交谈中得知,李老师现在镇上做零工,儿女们都长大成人,年龄与我相仿,就是有些不争气,现在外出打工,孙子孙女三四个,交由奶奶照顾,又不给孩子寄生活费,他只好找些零工做,勉强维持生计。

往常吃羊肉粉,那是解酒,今天这碗粉吃得十分郁闷,同样是老师,差距为何这么大,同样是为教育付出这么多年,为何有人拿着高额的退休工资,而有人老了还要打零工养家糊口,这就是我们追求的所谓公平幸福的世界么?

算了,这些事还轮不到我操心,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请老师请碗羊肉粉。

人生如戏,每个人都是演员,社会就是一个大舞台,演技好的风光无限,演技差的落魄至极,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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