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撞电线杆的我,成了一字并肩王
桃花仙人种南瓜
2019年6月5日
“ 我如愤怒之虎,向他猛扑过去,一顿胖揍 ”

如果把老师比喻成班级的王者,那么讲台就是王座,而在王座右边占有一席之地的我,就是班里的一字并肩王。我不是因为黄袍加身、也不是因为淘气,才登上这宝座的。小学四年级时,我近视了,但我也不想戴眼镜,成为被人讥笑的四眼田鸡。

坐上这王座,除了能看清黑板上的板书外,再无好处。首先在老师面前,你要站如松、坐如钟,再者还要和老师共享粉笔灰,还有就是毫无隐私可言,底下那几十双眼,直溜溜地瞪着,除了不能看穿心肝脾肺肾外,啥不是在他们的眼皮底下,除了尴尬还是尴尬。某些敏感处痒了,你不能去抓,你越不能抓越痒;肚子里有气鼓胀了,你只能强忍,如果发出声音,在你身边没人可以掩护,是你就是你,不用多怀疑。有时忍不住了,只能慢慢将气门挪出板凳之外,想悄无声息地放了,可臭气是如此的向往自由,你越是控制,它越是疯狂,一声轻响,顿时引来大笑哄堂,而这一切,都是近视惹的祸。

我小时候,没有电脑、手机、平板,连电视也是奢侈品,但我依然成了近视眼。因为这世上还有一种叫书的好东西(教科书不算),家里有很多课外书、连环画,以至于我早早就养成了走路看书的习惯。八十年代的街上,汽车堪称凤毛麟角,自行车也不多,一派交通基本靠走的和谐景象。所以我一直走路看书,也从没被车撞过,倒是撞了好几次电线杆子,这勤奋好学的囧态,居然被人传到了父母耳中,结果回家被痛骂:“书呆子!”

即便近视眼了,眼保健操也不会认真去做,我总是偷偷地睁眼看别人,特别是班主任黄老师。每天这时候,她都会在讲台上,闭眼站着,也不做眼保健操,只是一下摸脸、一下摸耳、一下摸肚子。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在练健身功法,几十年后,我遇见黄老师,发现她的脸还是红嫩圆润,居然没有一点老人斑,我也是惊呆了,几十年的健身按摩,果然出奇迹啊!在四年级下半年,我戴起了250度的眼镜,离开了一字并肩王的宝座。

到了初中,我爱上练武,想着眼疾手快,四眼田鸡的模样和人动手没有威慑力,就开始练习目功,比如望月功,每到月半十四、十五、十六这三天,晚自习结束,就开始举头望明月,想着月光如水润双目。月亮倒还真是挺好看,可是看不到嫦娥和吴刚。每月也就三天,还不保证次次不被乌云遮月。我又从书里看到,说看鸽子飞翔也不错,梅兰芳大师就是靠着这招练眼神的。再之后,我还练过六字诀。要说练了这些有没好处,答案是肯定的。但我的近视眼度数还在不断上升,你说不科学?那是你不知道我的夜晚是如何度过的。

那时,武侠小说已在神州大地风靡开来。我住家里的二楼,上面还没有牵电线,蜡烛是我的照明工具。我喜欢在红烛下看书,虽然没有红袖添香,但那氛围看武侠,更添几分古意。我还有一只备用手电,每当父母叫我早点睡时,它就派上了用场,在闷头的被窝里,它是那么的明亮,伴我在书的世界里遨翔。

那时的我,最想拥有的宝物,是一颗夜明珠,毫光闪闪,不花钱又明亮。有一阵子,我看到了囊萤映雪的故事,就去抓了不少萤火虫,希望能效仿先贤,结果却让我失望,那点绿光除了让我眼花外,再无用处。

铁打的眼镜,流水的视力。不断加深的度数,让我戴着眼镜也时常看不清,路上遇见老师同学亲戚邻居,都是一副“各位都欠我一万元”的嘴脸。囧!

因为近视,我还第一次揍了我弟弟。当时我刚配了一副新眼镜,又崇拜上了李小龙,周六在家,有事没事就吼吼哈嘿。弟弟刚得到一把能打子弹的玩具枪,他瞄准了我,我像小龙哥那样摸着鼻子,左右晃动着脑袋,自以为很拽!

啪的一声,玩具枪响了,我就像蜡像一样,定在当场,右眼的镜片从中间向旁边,裂成一条条冰凌状的裂痕。弟弟先是一愣,然后开心地欢呼起来,为他的枪和准头。这笑声只持续了两秒,我如愤怒之虎,向他猛扑过去,一顿胖揍!

到了如今,我的近视度数估计快七百了吧,但我还是喜欢戴浅一点的度数,所以在街头还有睁眼不认人的时候,那可不是因为我的眼睛长在了额头上,特此说明,敬请谅解!

近视眼的诸多不便,我就不说了,但要我在小时候看书和不近视之间选择,或许我还是会选前者,毕竟在童年岁月里,书籍给了我无穷的乐趣!

为看书而近视,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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