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里十四岁女孩当爹又当妈
宗如水
2019年5月13日
“ 有人的天则是无数个正字 ”

童年是一片天,有人的天挂满七彩云,有人的天布着乌云,有人的天下着雨,有人的天则是无数个正字。

在木屋的墙壁上,端正的写着无数个正字,一个正代表着五天,写字的是一个叫夏小燕的姑娘,每天晚上入睡前,她都会用铅笔写下一笔,每写一笔,她的脸上都会露出一缕开心的笑容。

再写七十二个正,夏小燕的爸爸妈妈就要回来了。

据说,墙壁上已经写了两百多个正字,要不是调皮的夏天用橡皮擦涂了一些,说不定有三百个。因为三年前,爸爸妈妈就离开家去浙江打工,那个时候夏小燕还在上三年级,弟弟夏天还在上一年级。

初中无法走读,夏小燕得住宿,弟弟不可能一个人在家里,正因如此,夏小燕才充满了笑容,早点写完正字,爸爸妈妈就会回来,自己就可以到镇上去上中学。记得有一次作文课,语文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题目是你想对父母说什么,夏小燕的题目是《妈,我的正字要写完了》,语文老师以为这个学生是编出来的,还批评了夏小燕,要以生活为体裁来写作文。后来,班主任家访,了解到夏小燕家里的情况后,上报给了校长,校长在全校表扬夏小燕,语文老师伤心了一天,甚至向夏小燕道歉。

谁都想不到,在那座大山里,有一个小姑娘带着弟弟,生活了三年。

夏家是独户,夏小燕的父母为了生计,不得不出门打工,夏小燕从小就懂事,三年级十一岁,能当家,父母就放心的去了。从此,夏小燕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做饭,八点带着弟弟下山上学,下午放学后带着弟弟回家,她省吃俭用,把父母寄回来的生活费存了起来,她在作文里这样写道:“我存了一点钱,如果爸爸妈妈一直在外面打工,我准备在学校边上租房子,等弟弟上初中了,我就在学校边上摆地摊,赚钱在县城买房子。”

语文老师是新来的,第一次看夏小燕的作文,认为这个孩子异想天开,第二次看时,哭红了眼睛,她想象不出来,一个小女孩带着弟弟面对黑夜是什么感觉,她在夜里会害怕吗,她能存钱买房子,这是很多大人都做不到的事啊。

夏小燕是个有智慧的人,她除了会生活,还会对付村子里的酒疯子。

表叔何老九就是个讨厌的酒疯子,好几次都上门找麻烦,对夏小燕动手动脚,但却吃亏而走。

第一次,何老九在山上走亲戚,喝了几杯,就上山到了夏家,说找夏小燕的爸爸有事,大人不在,何老九并没有走,坐下来要喝茶。夏小燕烧水泡茶,端到何老九面前,被何老九一把抓住手,夏小燕手被捏痛,挣扎间用胳膊拐着茶杯,茶杯从桌上滑落,开水烫在何老九脚上,何老九痛得哇哇大叫而走。

只要何老九到家里来,夏小燕就往口袋里放一把针,她故意说口袋里有好东西,何老九不知是计,伸进口袋抓,一根针险些被针剌穿。被整几次,何老九就不敢再来。当然,夏小燕也不会只有这些小招,她还在家里布置了一些机关,交待了弟弟,一但有坏人来,让弟弟先跑,安全了才报警。

村子里的孩子曾欺负过夏小燕,三五个孩子围着她打,把她打得鼻青脸肿,哭了一晚上。第二天,夏小燕没告诉老师,她在放学路上拿了把菜刀等候,把打她的孩子们追得满山跑,有一个孩子还摔断了腿,家长找上门来,得知原由,也不追究责任,反而支持夏小燕。从此,夏小燕在同龄人中有了个绰号:泼妇。

夏小燕不但是个小家长,还是个尖子生,一直在前五名,一位爱心人士得知她的情况,想要援助她,却被她拒绝了。老师说夏小燕傻,夏小燕的父母说她傻,夏小燕却说:“我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多年过去,当地志愿者告诉我,夏小燕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大学,已经大四实习,在她的村子和母校,夏小燕一直是个励志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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