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亲爱的母亲,请你一定要等等我
慕新阳
2019年7月10日
“ 岁月,请不要伤害我的妈妈。 ”

01

这个世界,总有一个人,让我们想用灵魂抱抱她。所以,岁月,拜托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妈妈。

想一想,已经很久没有和家里通过电话,深夜坐定之后,心里莫名地空荡。也许是因为自己忙碌无暇,亦或是变得麻木不堪,竟忘却了与家人一周一次通话的约定。

每到深夜,月光会稀释欲望,生成眷恋的念想,不经意间,内心的空荡变为无尽的恐慌。

不久前的一个下午,公司委托我和一个重要的合作单位面谈。面谈之前,公司投入了很多精力,通过多方的共同努力才得以敲开合作方闭塞的大门。可想而知,所有同事都在期待着一场谈判的完美收官。

离约见时间还剩十五分钟,我驾车前往,与合作方相隔一个十字路口。我再一次看了看手表,习惯性地看了看后视镜中的自己,拂了拂衣袖的灰尘,想象着与客户洽谈的一字一句。

快到十字路口的时候,他乡的母亲突然来了电话。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手机,下滑听键。依旧是熟悉的声音:"现在忙吗?我和你爸都不识字,也从来没有玩过网,你能不能帮我查查,我都来了十多天了,怎么还是没有走?是不是因为妈老了......"听得出来,母亲很是忧愁和焦急。

听到母亲的求助,我的脑袋嗡嗡作响。我猛地急踩刹车,车后的卡车险些因为我的急刹造成追尾。好在卡车司机及时发现了异常调转了方向,才放过精神恍惚而凌乱的我。卡车司机摇下车窗,愤懑地向我破口大骂。那时的我,哪里有心思理会,心情低落地将车停靠在路边。

不远处的绿灯一秒一秒地归零,为形色匆匆的行人亮起了红灯。

我决定另改面谈的时间,虽然和合作方相隔很近。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向我呼喊,母亲的求助绝不不容半点迟到和缺席。

02

于不知不觉中,我不再是年少懵懂的孩子,转而成为了父母眼中的“大人”。母亲和父亲时常向我征求意见、咨询疑问,渴望长大的我为他们分担生活中的种种痛楚。

电话的那端欲言又止,却没有妨碍我理解母亲表达的意思。母亲的所说,极有可能是缘于更年期将至,这意味着母亲上了年纪,而她所说的"老",也正是自己不再年经、体况快速下滑的人生节点。

我并不知道绝经对于女人意味着什么,可我知道,更年期的母亲将要告别年轻步入老年,衰老将成为挥之不去的高频词,皱纹也会更加肆无忌惮地爬上母亲的脸庞。

后来有一天,我对一个朋友玩笑道:“假如有一天,你的母亲告诉你自己更年期将至,面临绝经,你将有何感受,又会有哪些行动?”

原以为朋友会停下手中的游戏,去思考和回忆。不料朋友嘲讽般地瞥了我一眼,继续刷怪晋级:“女人嘛,岁数到了不都会那样嘛,没什么可唏嘘和感慨的。”

说实话,我真后悔没有一巴掌让他眼冒金星。

03

季羡林曾说:“世界上无论什么名誉,什么地位,什么幸福,什么尊荣,都比不上待在母亲身边,即使她一个字也不识。”是啊,母亲岁岁老去,作为儿女的我们,又是否有能力为他们分担所有的焦虑与忧愁?母亲需要我们的归来,需要我们的陪伴。

妈,当你忧愁难过的时候,我多么希望陪伴在你身边,尽全力让你笑起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你再也不曾翻看以前的旧照片,呢喃着第一次学会说话走路时的可爱模样。不知从何时开始,你再也不曾穿上的年轻时喜爱至极的风大衣,在一段猫步走秀之后博得我和父亲笑出眼泪。不知从何时开始,你再也不曾让我为她揪去寥寥的白发,因为这一次,母亲的黑发抵不过岁月的挣扎。

母亲是我生命中最美的女人,惊艳了时光,温柔了岁月。是母亲让我懂得了爱与被爱,保护着我不受岁月的伤害。可是,我却不能保护母亲不受岁月的伤害。

岁月,请你不要爬上她的眼角,不要染白她的双鬓,因为她是一个美人。如果可以,我愿意倾尽所有换回母亲年轻的容颜,所以,岁月,你好,请不要伤害我的妈妈。

我就只有这么一个要求,答应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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