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偷系列一:班主任的婆娘动了我的钱包
物语41
2019年1月10日
“ 小偷就是最惦记着我们的陌生人! ”

近日看到“猫的吃吃爱”新开的关于小偷的主题,立刻想到了我的经历。

我总觉得,我们身处茫茫人海,与很多人擦肩而过,而其中小偷就是最惦记着我们的陌生人。

1985年的那个秋天,我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乡里唯一的中学,我骑着家里最破的那辆二八自行车,带着三天的馒头和腌咸菜,还有母亲给我的十元零花钱,踏上了第一次孤身求学之旅。

当时,我认为身上最昂贵的辎重就是那十元钱。后来的事实也证明,十元钱可以保证我两个月在学校青黄不接时买点小咸菜。那时,我在初中很少乱花钱,馒头和咸菜都是家里自带的,学校食堂负责热馒头,咸菜就是家里用大萝卜腌制而成的。母亲把腌制的大萝卜切成细条塞进一个高的罐头瓶里,有时用油炒一下。

那时,我和几个同学伙着吃。谁带着咸菜好吃,我们就甩开腮帮子先吃谁的,最后就吃比较难吃的。我记得当时绍峰的咸菜最难吃,有股臭烘烘的臭袜子味道。私下里我们的老大曾说过绍峰他娘一定是个窝囊婆娘,生了个儿子考试倒数第一,腌个咸菜都弄出股臭袜子的味道。时常最后一两顿没有咸菜吃,我们就花几毛钱到学校的小卖部买几个榨菜疙瘩。我的娘啊,那榨菜疙瘩太好吃了,又嫩又脆,不像家里腌制的大萝卜,能咸你个跟头。

有次,我们几个甩开腮帮子吃着刚买来的榨菜疙瘩,吃到一半时,突然发现榨菜底部的盐水中游动着几个芝麻粒儿大的蛆虫。

吃还是不吃?我们几个面面相觑。

“为啥不吃?”我们的老大说道,然后他用水冲了一下,我们就照吃不误。

我们那时都是好孩子,节俭,不乱花钱。为了最后那一顿鲜嫩可口的榨菜疙瘩,我们必须尽快干掉绍峰带的那瓶臭烘烘的咸萝卜。后来,在一次中学同学聚会时,我们谈起中学时的那榨菜疙瘩,已成为乡镇公司小老板的绍峰牛逼哄哄地说,如果没有当时他那瓶臭烘烘的咸菜,哪能突出那榨菜疙瘩的鲜美?我想,还真是。

为了那最后的榨菜,我们都把身上带的零花钱保护得死死的。为了这十元零花钱,我娘特意在我的衣服里面缝了一个小口袋,还钉上了个纽扣。为了双保险,我娘还找来一枚关针别上。还别说,我娘的这一做法很管用,不论我怎么疯跑,愣是没有丢过。后来,绍峰他娘也给他缝了一个口袋。

尽管如此,有次我带的十元钱还是丢失了。

那是个周一的上午,周日下午我刚从家里带了十元零花钱。我娘每次都不多给,只给十元。一大早,我们七八名个大、劲足的男生被班主任叫走了,“走,你们几个给我干点儿活去。”

原来班主任家里承包了一片芦苇地,要我们帮他割芦苇。他老婆是农村婆娘,在家种地。那天,我们几个都有些犯彪,一上午的时间就把那片芦苇地放倒了,下午又把芦苇从地里运到了班主任家里。

那次劳动,应该用惨烈来形容。绍峰用镰刀砍在了小腿上,班主任用一块布条给包了包,绍峰就继续投入到火热的劳动之中。当时班主任夸奖他是轻伤不下火线。干完之后,我的右手上磨起了四个大水泡。那天晚上,我累得差点尿床,真的一点也没有夸张。当时我被尿憋得难受,就是累得不愿起床,我就在梦里跑啊跑,终于找到了个厕所,就酣畅淋漓地尿起来。但我突然梦中惊醒,结果发现床单了已经洒下了斑斑尿液。那次期末考试,绍峰破天荒地考了倒数第三名。

在初中三年,我的十元零花钱的唯一一次丢失就在那次劳动之中。

记得干到兴奋时,我像其他同学一样,把外套脱掉,就勇猛地干起来。班主任的婆娘把我们的衣服抱在一边,后来,她又把我们的衣服抱回了家里。

还没从班主任家离开,我就发现了那十元钱不见了,连那枚关针也不见了。班主任安慰我,说不定早就丢了,要不到那片芦苇地找找?天都快黑了,怎么找?再说怎么可能早就丢了?当时脱下衣服时我还摁了摁。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被我上了双保险的十元钱怎么会丢失?上体育课打篮球时我没丢失过,课下我和绍峰摔跟头时没丢失过,褂子放在集体宿舍里也没丢失过,怎么这次会丢失了呢?

后来我断定,肯定是班主任的婆娘拿走了我那十元钱,因为只有她动过我的衣服。【故事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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