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
奔跑的大象121
2018年11月6日
“ 冬天便在“腾云驾雾”中真的来了 ”

      一层秋雨一层凉。北方的小城这两天却有点不仗义,只一场秋雨便让人棉袄加身、口吐白气。街上喧闹的大排档、烧烤摊“硝烟”不再,纷纷改旗易帜,由烧烤变火锅。四川火锅、重庆火锅、老北京铜火锅……如果这个时候把外地人空投小城,肯定会晕头转向、不知身在何方。

      走在街上,我对着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天空哈了一口白气,就像一只沸腾了的火锅,哦,冬天来了。

      城市,着实是一个令感官麻木之地。季节的更替除了衣物增减、饮食方式转换外,似乎没有什么好描述的了。而记忆中儿时农村的冬天,她的到来却极有仪式感,她会给人以明确的信号——冬天就要驾到了。

      最先释放冬天信号的当属洗澡堂。农村的澡堂子不像城市,一年四季都会开放。农村人向来节俭,不到冷得受不了是不会花钱进澡堂的,于是,北风一起,澡堂的老板便咧嘴笑了。这样,我的冬天记忆就有了一种挥之不去的洗澡堂子味。

      第二个欢迎冬天的是大白菜与萝卜。到了立冬前后,地里的大白菜外皮便开始卷曲,里面包裹着白白嫩嫩的玉体待人收割。家家户户拉起地排车来到白菜园,砍下一冬菜谱里的“半壁江山”,另外半壁自然属于白菜的“好哥们”——萝卜地里的大萝卜。于是,冬天的美食就差不多齐了:白菜炖粉条、萝卜炖粉条。实在吃腻了,你也可以萝卜炖白菜,还可以白菜炖萝卜,小时候的冬天就是这样随着白菜堆和萝卜堆慢慢吃没的。儿时对春天的记忆也着实不雅,春天对于我来说就是烂菜叶和糠萝卜,因为放了一个冬天的白菜叶子已经发黑,萝卜也没有变成花心大萝卜,倒是变成了糠心大萝卜。于是,我整个冬天的胃中记忆便被白菜和萝卜这两位“哼哈二将”填满。

      第三个迎接冬天的是空气中的煤烟味。从地排车上卸下白菜与萝卜,调转车头便去了煤场拉煤,回来把杂物间里的煤炉子抬出来,接上长长的烟筒,煤块在炉膛里燃烧起来,淡黄色的煤烟随风飘荡在村子上空,迎风抽抽鼻子,满是家的味道。放了学,拿块地瓜放在炉膛下面,出去和玩伴弹两局溜溜蛋(玻璃球),回到家,冬天的味道又变成了烤地瓜的香味。

      第四个报告冬天来临的是街上的马。初冬的清晨,太阳也变得懒了不少——日出晚了。我们不情愿的在蒙蒙亮的光影中起床上学,一路吐着寒气,无精打采。路上总会遇到早起拉货的马车,马蹄子打在路面上,声音寒冷而清脆。悦耳的马铃声夹杂着马的响鼻声“叮当当、吐……”,冬天便化成两柱白雾从马的鼻孔里喷了出来。

      最后为冬天“开张营业”来剪彩的当然非雪花莫属。清晨睁开眼,若能看到外面的白光照进屋子,不用想,肯定下雪了。这个时候,我的起床速度往往会是平时的100倍以上,起来连脸也顾不上洗便一头钻进白色的童话世界,疯狂的和玩伴追逐打闹,直到头上也变得云雾缭绕——雪花落在头上融化,蒸腾出了白气。

      于是,冬天便在“腾云驾雾”中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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