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风口浪尖晕船过海,未来一片渺茫
上岸的潜水艇
2018年10月9日
“ 整个船舱就象一个大簸箕,里面的人挤成一团 ”

      站在海中货轮的甲板上,我借着夜色环顾四周海域,隐约看到不远处停泊着一艘艘同样的货轮,小舢板船来往穿梭其间,透过货轮上的灯光,同样看到人头攒动,这样的偷渡场面可能史上难见。

      再接了两三艘小船上的偷渡客后,我们乘坐的货轮终于启航了,此时海风越吹越大,海浪越涌越高,我赶紧回到船舱,和大家一起坐在地板上。 不一会儿,三个凶神恶煞的水手进来给大家分发纸袋子,并吼叫着说:"晕船就吐在袋子里,吐在地板上罚款十元"。袋子还没发完,船就开始摇晃颠簸起来,整个船舱就象一个大簸箕,里面的人一会儿挤成一团,一会儿又分开向四周滚动,舱里早就一片哇啦哇啦呕吐声。

      我开始还忍受着头晕目眩,忍受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但一嗅到满地板呕吐物的酸臭味,我赶紧冲出船舱,跑到甲板上抓住围栏,直接往大海里喷射胃里还未消化完的晚餐,吐了一会儿转头一看,发现甲板上围栏边站满了晕船呕吐的人,阿明和阿军也在其中,看得出来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坐船。 这时那三个水手提着木棒跑过来驱赶甲板上的人,吼叫着叫大家回到船舱,许多人忍受着木棒的抽打,抱着头往船舱里跑。我忽然看到阿军一把夺过其中一个水手的木棒,另两个水手挥舞着木棒向阿军扑过来,阿军用木棒抵挡着他们的抽打,我看事态不妙,顾不上呕吐了,赶紧和阿明冲过去和阿军背靠背站在一起。

      三个穷凶极恶的水手暂时收住木棒停了下来,随后用手指着我们三个说要把我们丢到海里去喂鲨鱼,阿军把上衣脱光丢在甲板上,露出发达的胸肌,把手中的木棒用膝盖一折断成两截说:"你三个杂种不要我们活,老子今天和你们拼过魚死网破",我和阿明也把上衣脱光,怒视着三个凶恶的水手。 看到我们仨人毫无畏惧的样子,加之阿军高大壮实的身躯,和刚才断开木棒的臂力,三个水手中的胖子立马改换了腔调:"大家都是出来求财的,往日无怨,今日无仇,甲板上很危险,风浪可能把你们卷到大海里去,你们现在就回船舱,大家都当刚才的事没有发生"。

      说实话我们人生地不熟,又在别人的地盘上,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但对付这些欺软怕硬的家伙,你越心虚,他们就越嚣张。我赶紧顺水推舟把阿军和阿明带进了船舱。 过了一会儿,风浪渐渐的平息下来,货轮也平稳了许多,船舱里一片狼藉,几个被木棒打破头皮的人脸上流着血还在那里骂骂咧咧,阿军这个性格直率的爆串子却安然无恙。 我们旁边有位家在岛上的大叔说,这些所谓的水手是蛇头雇佣的打手,就是岛上的人都不敢惹他们,你们今天算是把他们的嚣张气焰压下去了,否则这会儿他们就要来船舱里逼迫大家交罚款了。

      大叔是位喜欢摆谈的人,他说自己经常坐这种货轮在海口和海安之间往来,时不时听到有偷渡客被大浪卷走,尸体都无法找到。他们岛上的人坐船只要五元钱,平时风浪小时四十来分钟就到,今天运气不好估计要个把小时才能靠岸。 从大叔的闲谈中了解到一些岛上的基本情况,他说自己在海南农垦系统工作,海南建省之前是广东省最落后的地区,现在虽然定为全国最大的经济特区,但岛上经济文化基础薄弱,有的地方比如说五指山一带的少数民族,还过着很原始的刀耕火种的生活,许多岛上的老年人从来没有到过内地,跟外来人无法交流,他们听不懂普通话。

      大叔说现在岛上的工作不好找,每天都有几万人上岛,有的呆上一段时间,实在找不到工作就离开了。 时间过得真快,夜幕下的海岛灯火通明的出现在大家眼前,海口秀英港到了,我和伙伴们顺着人流上了岸,那三个打手一直没有出现。 我牵着丢了眼镜成了半盲人的阿华伴着人潮走出了港口,海口滨海大道夜生活才刚开始,街道两旁的商店霓虹灯闪烁,逛街的人熙熙攘攘,随处传来港台靡靡之音,大家都感觉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心情也开朗起来,阿明和阿军还限着旋律哼起了小调。

      伴着邓丽君的"甜蜜蜜",我和阿华找到了一家眼镜店,阿华戴上眼镜后露出满意的笑脸。 随后大家在街边的夜市"大排档"坐了下来,点了几个下酒菜,我把军用水壶里的老家白酒倒进他们面前的碗里,大家碰碗为自己接风。 吃完霄夜后,我们在附近找到了一家条件较好的招待所,终于可以洗去风尘睡过安稳觉了,但大家还是期待着明天会迎来各种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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