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的我在病床上学会了坚强
淡淡青莲
2019年1月9日
“ 该自己要承受的劫难,无人可代。 ”

我又一次被送进了医院。

虽然,父母也是不愿意这样做的。

只是我大病初愈,身体极其虚弱,又加上那时家里穷,也没什么有营养的东西给我补身体,在家拖着也不是办法。

那时的市人民医院儿科就只有一个病房,十张小床而已。

我是六号病床,从此就有了特有的称呼:六床。

隔壁的五床是个男孩,大家都叫他:小五。

恰好他也是五岁,瘦瘦的,小小的,大大的脑袋,圆圆的眼睛,就好像《红岩》里的小萝卜头。他得得是糖尿病。

别看他瘦不拉几的小猴一样,可是却能吃的很。他已经住院半年多了,但是家人基本没来看过他。

七床是个白净的像个洋娃娃似的女孩。齐耳的自来卷的头发,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美好的像一个小天使。

可是就是这样的女孩,却得了白血病,据说是绝症没有办法救治了,唉…

办好住院手续,父亲就要回去了,这里是不可以陪床的。而且一周只能探视一次。

我有一丝丝胆怯,毕竟长到七岁没离开过家,我揪着父亲的衣襟不肯放他走。

父亲看出我的不舍,摸着我的脑袋说:“莲儿,要乖乖听医生的话,治好了病就不难受了。过两天我就来看你,你看这么多小伙伴可以玩,多好呀。”

我还是满腹的不情愿:“那你很快就来看我,要快呀。”

在得到了父亲再三的保证后,我才松开了手。亦步亦趋地跟到了病房外的栅栏门处,不能再多走一步了,才眼巴巴地看着父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弯处。

怅怅然回到病房,护士姐姐就端着药盘过来了。

“六床,到床上躺好,把衣服撩起来,我们扎肚皮针,会有点疼,忍不住了,你可以喊出来。”

什么?…什么针要躺着打呀?还会允许叫喊?我有点儿蒙圈,不过还是乖乖躺到了小床上。

哇,不是吧?怎么会有像我小胳膊那么粗的针筒?还有钩花针一样粗的针头?那架势看得我忍不住心也跟着哆嗦起来。

把小肚皮亮出来,大大的针头挑破了皮肤开始注射,那个痛呀,是剥离撕裂一样的痛,真是已经没有任何语言去表达了。

瞬间,我的泪水就流了满脸,额头上全是大颗大颗的汗珠,嘴里不停地抽冷气。终于,我还是忍不住大声地喊着疼,手脚开始乱抓乱挠。

两个护士姐姐用力压住我,并柔声安慰着我:“马上好了,再忍一下,六床乖,真勇敢,加油,快了,快了…”

我感觉好像时间都停滞了,漫长的如同一个世纪。就在我快要挺不住了的时候,针终于打完了。我的肚皮上鼓了鸭蛋一样大的包。

护士姐姐告诉我,这个是医院里自行研制的丙球,对我的病很有好处,一周打一次。这个针打完后要卧床两个小时,包就会自行消散了。

我筋疲力竭的躺着,残余的疼痛让我真的感觉到生无可恋。

小伙伴们围着我,七嘴八舌的安慰我。我不想说活,虚弱的笑着,算是回应吧。

护士姐姐给我买来了晚饭,可是我没吃,我就是想妈妈,想回家…

以后的日子里再扎肚皮针我都会咬一块小毛巾,一边笑着说:不疼,一边流着泪,小手抓着床单都要把它扯碎了。

护士姐姐看着我的样子,心疼地直叹息:“唉,这孩子真是招人稀罕。”

父亲临走前怕我想家,特意买了一些饼干,还有一个桔子罐头哄我。

那时的物流不发达,生在北方的我从来没见过桔子的真面目。能够吃到桔子罐头已经难能可贵了。

看着那像月亮般橙色的桔子瓣,躺在那透明的汁液里泛着诱人的光泽,一定好美味呀。

打开罐头,哇,扑面而来的是那清幽的香气,闻所未闻呀,一瓣下肚,好清甜呀。

看着小五目不转睛的小眼神,分了两瓣给他,还让护士姐姐发现了,被狠批了一顿。小五是糖尿病,不可以吃甜的东西,会加重病情的。可怜的小五,只能啃窝窝头了。

舍不得多吃,我把罐头小心的收起来,留着以后慢慢品。

第二天打开橱子。不好,我的罐头怎么都成了黑的了,仔细一看里面都是小蚂蚁,密密麻麻地飘了一层。

“啊,我的罐头呀”,蹲在水房的垃圾桶边,我哭的好伤心,哭我可怜的桔子罐头…

儿科的主治医生姓乔,总是温温柔柔的一脸笑容,说话慢声细语的,亲切极了,我们都喜欢叫她乔妈妈。

因为我们差不多都是上学的年纪了,她便找来了一块小黑板,在给我们治疗之余,教我们学拼音,学算术。

每天布置作业,看谁完成的最好,还可以得到一朵大大的小红花呢。

五朵小红花就可以换一面小红旗,还可以奖励一只铅笔,最开心的是乔妈妈会带着去院子里玩吆。所以我要努力得到小红旗…

终于,就在那个温暖美好的上午,乔妈妈拉着我的小手到院子里散步了…

人这一生很多时候都会经历苦痛,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学会勇敢面对,学会勇于承受。在磨砺中学会坚强,在苦难中慢慢成长。

该自己要承受的劫难,无人可代。痛久了,就学会了用笑来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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