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那天选择轻生的人不是你
黑月静夜
2019年5月24日
“ 母亲曾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

(一)选择轻生的人不会觉得痛

我不知道那些萦绕在烟尘里的少年算不算长大,就像我不知道手拿香烟的王源是否可以承担世俗的眼光,学会伪装。但是我知道的是到了一定的年纪还学不会抽烟的话就会被同龄的男孩儿嘲笑和排斥,而我就是那个总被他们嘲笑和排斥的人。虽然到了后来我听他说,当一个人学会接受某些难以忍受的疼痛的时,就证明了一个人开始学会接受自己所处的现实。

他叫峰,是我从小到大的死党,他的身高就像他的名字那般,挺拔而又带有锋利感。因为他五官酷似日本演员金城武,这给他带来了与常人不同的烦恼。因为他说沉迷于外表的人无法学会看透实物的本质。曾经我一度认为他是不是背着我练了什么法门邪功,直到后来我偶然遇见他一个人躲在角落里一边抽着烟一边落寞的弯下身子挑逗一只流浪小狗,那一刻,我知道他所有的与众不同可能都是因为他长大了。

看到他的改变,我开始思考这个世界,我发现这个世界充满了光怪陆离,莫名其妙。有的人披着成人的外衣,行径却如同小孩儿,而有的人明明只是一个小孩儿,内心里却装着一个大人。而峰里的心里就装着一个我看不清样子的大人。

他的变化像是故作的深沉,而一切的改变之初是从他学会抽烟开始,又或许是因为他家里的突遭变故。听说他母亲因为一场车祸而突然离世,结果没过多久,他父亲又为他找了一位年轻的母亲。那个时候我不懂男人再娶女人的意义,我只是看到了峰的生活变得不同往常,身形日渐消瘦。

直到有一天,我跟他一起蹲在角落里发呆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他手腕处的几处刀疤,有深有浅,排列有序。当我问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疤痕的时,他眼神里的光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突然抽离而去那般没有了焦距,他只是笑了笑说不知道。从那天之后,我就跟他很少相聚了,尤其从他突然辍学之后,我跟他的联系变得断断续续,似乎我跟他的友谊随着时间被无情的左右和刺透。

直到后来因为我看到父亲和母亲像是小孩子那般站在空气里争吵,让我第一次产生了轻生的念头,我才突然明白,峰可能早就自杀过许多次了。我不知道每一次他选择轻生的时候,都怀有怎样的心情,是想念自己过世的母;还是厌恶自己还在世的父亲;又或者厌恶着整个世界。

我只记得最后一次再见到他的时候,他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他笑着说,选择轻生的人心里不会痛觉得有多痛。他的笑在整个夏日里,比那束头顶的暖光还要耀眼,虽然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带着冰冷宛若寒冰。

(二)活着的意义

没有经历过生死的人不会懂得活着的意义,而没有经历过绝望的人也不会明白求死的心态是什么样。并不是每一个选择轻生的人都能像中学课本里的史铁生那般,能坐在轮椅上又在地坛中找寻到活着的意义,生存的意义。大多数心怀悲痛的人都会觉得人间不值得,一切不如死了一了百了,百无牵挂。

而曾经的我也尝试过用轻生的方式来换取活着的意义。也许是抱着一种实践检验真理的无畏心态,总之在某个精心策划过的冬天,我站在阳台深呼了几口气之后闭上眼睛从从阳台一跃而下。其结果不言而喻,我并未轻松离世。砸在厚厚雪堆里的那个闭上眼睛的我也没有在另一个世界看到峰的影子。虽然后来我忍着疼痛趔趄着走回家,编造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欺骗了母亲说是自己的鲁莽和年少。但是后来得到有关她忽然而至的关心依旧让我难以忘怀。因为那些关心,那个寒冷的冬天,彻底变得温暖起来。

闲暇空余之始,当我重新站在阳台的边缘时,我开始思考活着的意义,有些灰色的小麻雀在灰褐色的枯枝上飞来飞去,也许是在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有束光飞到了我的脑海里。我突然想明白了活着为了什么。

我们每一个人活着为自己,也为他人!为自己活着是追寻自由,为他人活着是因为责任和守护爱。倘若我们独闯世间没有亲人和朋友,来去都是我们的自由,倘若我们还有任何一个和我们缔结感情的人,那么我们就要为他们好好活着。因为我们永远无法体会,那些因为我们突然的离去而产生伤痛的人,他们内心中是多么的支离破碎,心如刀割。

当我明白了这件事之后,一些活着的意识被悄然唤醒。我不敢想象如果这个世界突然没有了我之后,母亲会怎么活。想到最坏的结果可能是那个完整的家因此而支离破碎,有些敏感且神经衰弱的母亲真的会陷入神经崩溃之中。我捂住胸口压抑着呼吸,那一阵阵后怕汹涌而至,躲在眼眶里的热泪滚滚而下。

我像书中的史铁生那般,明白了人与人之间感情的珍贵,也明白了只要还活着,就要活得精彩而无悔。

可是,此去多年,每每想到那个故去的死党—峰,我都会望着远方,轻轻地问:“假如那天选择轻生人不是你,假如那天选择轻生的不是我。那么我们是不是依旧都还好好的,一直好好的。”

兴许,经历了生死之后,我们才会更明白活着的意义和生命的珍贵。

PS:此文致敬每一位曾经经历过痛苦依旧努力活着人,愿你们活得精彩而又无悔。(喜欢的请关注:“黑月静夜”持续关注其他故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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