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负杀母罪名的精神病患者!
黑月静夜
2019年5月13日
“ 那一刻,他活了!活了过来! ”

(一)死的蹊跷

母亲的死带点蹊跷,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倘若没有那次突然而至的天灾人祸,想毕李志强也不用背负那样的恶名。虽然自己态度上的敷衍让母亲不喜,但总不至于因此而诱发母亲的突然猝死。

大概是因为信息发散性的特质,也依赖于互联网时代信息的广为传播。很快他就成了背负杀母罪名的白眼狼,被迫成为逃离家乡不被任何人理解的孤独病患者。

诚然,根据以往经验,悲伤的往事总会随着时间慢慢减缓心理上的疼痛。不过多日里的噩梦中母亲平静注视自己的那双眼睛,常常让他猛地跳床惊醒。

也许是该多上坟,多多烧些纸,为还活着的人找些心理安慰。这是他日夜里呆站在灰白的镜子前,缩在只能盛下两个人的狭窄公租屋里时,嘲笑着镜子里的那个没有一丝生气的人的借口。

跟李志强关系要好的朋友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亲人,更别提什么母亲。因此当李志强沉浸在嘈杂的酒吧环境里,忽然喝的不省人事,吞云吐雾之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断断续续地讲完自己的遭遇时,他周遭环境的瞬间清冷和安静和圈子之外的热闹显得格格不入。

在他还头脑发胀之时,身边的朋友纷纷找寻合理的理由和借口相继离开。这并未让他有几分片刻的清醒,反而让他很快昏睡了过去。似乎那汹涌而至的嘈杂之音忽然变成了安眠曲,能让他做个美梦。

造成如此局面的当事者除了他本人,别无他者。几日前他在睡梦里的喃喃自语让同住一间的室友加好友白小非听个正着。那些梦话可都是粗俗不堪,难听至极。再通过近几日李志强的反常和酒后之语,经过剧情拼凑,再加整理,这让他更加断定,李志强是一个擅长对亲人实施冷暴力的自私者,这样危险的人并不适合做朋友。

而这之后朋友和同事间对自己的疏离,让李志强感到无可奈何,也让他不明所以。明明受害委屈的是自己啊!一股深沉的无力感日渐包裹着他,让他夜里常常抱着被子蜷缩成了一团。倾诉的目的看似并未达到,并没有谁对他抱有一丝同情。而紧接着手边的未接来电更加影响着他此刻的心情。

这是一个催款电话,每个月的固定时间,在固定的下午固定的时刻都会打给他,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再狠狠地踩个几脚。他幻想着一些支离破碎的东西能被他狠狠地碾成粉末。但是成年人的理性告诉他这样做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公司的同事更觉得他有精神病。不过,也许在很多人的眼里,自己就是一个精神病吧!

低头看着一直闪烁的电话号码,李志强突然有点想念那去世不久的母亲了。当然他不敢再把悲伤的情绪渲染在脸部,又或者空气里。因为他知道过多的悲伤只会让自己新增一个戏精十足的名份。

看了看手腕的时间,李志强知道现在没有太多的时间让自己思考。他轻轻地按灭了闪烁不停的电话,想提前下班。俗话说“人有失足,马有失蹄”,未能提前下班的李志强遇到了当前的局面。几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赤裸着暴露在外的纹身,这让他有些畏惧地向公司门口的方向退去,可是后来的一个停顿,显然他不想被下班的同事看到他此刻的狼狈样。

可惜期望往往幻灭于现实。被狠揍过后的他在点头应许了还钱日期之后,他在同事间的指指点点中落荒而逃。

最终,他逃离了这个城市。坐在出租车上的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眼神忧郁的男子,最终咽下了口里的唾液,止住了想要开口的念头。近日网约车的恶性杀人事件让司机起了谨慎开口的念头。而李志强只是透着望着车窗观望着窗外的城市,感受着它的繁华与孤寂,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孤独与这座城市有了共鸣,也许这只是一次美好的幻觉。

(二)复活

当车开到一片杳无人烟的荒地时,待付了车费的李志强刚刚下车,司机像是做贼心虚般地一溜烟儿就没了车影儿。苦笑中的李志强踉跄中走到一座新坟前,迭坐在地上的他忽然觉得自己彻底轻松了下来。
“妈,你可害死我了!以前老是叫您老不死的!你看,这下我报应来了!”低沉的声音除了有“呼呼”的风声呼应,没有人随和。
“妈,都给您说过了,不要买什么保健品,不要听信什么推销人员的电话,不要随便贷款再买保健品,您就是不听!虽然我爹死的早,可您身体一直都好好的啊!我是很少回家陪您,可您也知道我在城里也难啊!”李志强略带呜咽的声音穿透了空气,不过这次没有谁再嘲笑他了。

“妈,您说,要是我我交了女朋友,您就不买了,后来,我就是骗了您,您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李志强清楚的记得当初自己答应母亲这件事之后,母亲脸上的笑容。所以他当时就想好了这个善意的谎言之后的事宜,如果能靠撒谎来骗取的母亲信任,让她彻底断了买保健品的痴念也是为她好。

可是没过多久,刚回到城市的他就接来了母亲忽然猝死的消息。听说母亲是去山里上坟,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死去的男人,他那未过面的父亲。但是村里更多的人口口相传的是因为李志强的不孝顺让李母心寒致死!也因此,李志强多了背负杀母罪名!

此刻,在杂草丛生里,他看着新坟旁边的柳树,看着几个月前发灰的纸钱,低下脑袋,对着坟头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妈,您一路走好!”这一刻,李志强全然忘了心死莫大于哀伤,忘了活在城市里带给他的一切烦恼。

似乎,全新的他活了!活了过来!在这里,似乎他再也不是那个背负了杀母罪名的精神病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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