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初入狗场
蓝道大叔
2019年6月10日
“ 袁胖子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膘健的横肉 ”

小轿车奔行在南三环上,和熙的春风夹杂着生活的气息扑面而来,路上车流如织,帝都的人们都在为生计而忙碌着.....

“总得做点什么吧!”霞说这话时,忧愁地看着车窗外,眼角的鱼尾纹不可察地纠缠在一起。自从饭店生意结束后,霞总说这话,她对生活的危机感远远胜于我,好像不做点什么第二天就要沿街乞讨一样。

这段时间我们看了十多家饭店,只要 有营业执照的店,转让费起步五十万,这只是空转的价格,再加上年付的房租和一些其他开销,在北京随便开一家小饭店起步投资就要一百万以上,投资风险太大。没营业执照的店倒是便宜,只需按照店内物品来谈转让费就行,可我们不敢接,我们开的上一家饭店就是因为没有营业执照,开的好好的店,刚走上正轨就被勒令停业了。

“要我说,咱们不去看饭店了,去袁胖子的狗场考察一下,他给我打了几次电话让我入伙,我听说宠物生意挺挣钱的,他说他去年挣了几十万呢!”我轻拍着方向盘征询霞的意见。

“袁胖子?他说话不靠谱吧?”霞迟疑着,对于袁胖子这个人,她的确不太信任。

“总的做点什么吧?“我学着霞的口头禅说道”我决定了,不去看那家店了,咱们去胖子的狗场考察一下,现在就去!”说着,我调转方向盘,向通州方向驶去......

袁胖子是我的老朋友,他是江苏人,年龄比我小几岁,来北京的时间却比我早多了。我刚认识他时,他们两口子在街头卖大饼,挣了点钱后,他便堕落了,整天不务正业。和他交朋友是因为他对朋友讲义气,而且很能打,我俩交情莫逆,一起患过难,就连我和霞的恋爱关系也是在他家确定的。袁胖子有个不好的习惯,爱喝酒,爱吹牛逼,啥事儿都敢揽,所以,对他的话我们经常要加个问号。

袁胖子的狗场在通州区台湖镇的村子里,当年他们夫妻二人在村里卖大饼时我去过那里。台湖是北京最大的宠物养殖基地,大小狗场鳞次栉比,正赶上藏獒犬炒作最火爆那几年,袁胖子跟着周边的养殖户做起了宠物狗买卖。大饼摊散伙后,这两口子也散伙了,老婆也成了别人的老婆,胖子成了光棍,为此,我和霞还嘘唏了很久。

从台湖高速路口出去后,就进入了城郊的领地。北京的乡村基础建设很不错,村落里铺就着四通八达的泊油路,手机信号也是满格,沿途有许多小型加工厂和仓库,路边的小院里时而传来声声尖细的犬吠声。台湖镇几乎家家都 养狗,多数都是外地人在村里租下一个大院,搞上几个热门的宠物品种来繁殖,并以此为生。本地养狗的人不多,他们以繁殖观赏鱼为主,路边大大小小的池塘里养满了小金鱼。

袁胖子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膘健的横肉,像块门板似的站在大铁门外迎着我们。

“龙哥,霞,你俩真是贵客啊!”他嘻嘻哈哈地打着趣,嘴里喷出阵阵酒气。袁帅从铁门里探出个小脑袋打量着我们,小孩瘦瘦的,像他妈。

“小帅怎么没上学啊?”一边往里走,我摸着袁帅的脑袋问道。

“今天我爸起晚了,没去。”听了孩子的话,我回头看了看霞,我俩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这当爹的,太没谱了!

胖子的狗场挺大,前后两个大院占地三百多平,大院里用铁栏栅围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狗圈,几间屋子里还有一些狗笼子,那是新生小狗的养护笼。院子里乱七八糟堆积着一些垃圾和废旧用品,空旷而又凌乱。

看见生人进院,汪汪地吼叫声随即响起,叫声此起彼伏。正对着院门那个大铁笼里,一只牛犊般大小的藏獒犬拼命拉扯着铁链,红着眼呲着锋利的尖牙。我身旁的狗圈里,两只不知名的中型犬目露凶光,趴在铁笼边上瞪着我们,嗓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

“这是恶霸犬,现在都炒上天了!”胖子介绍道。

犬吠声越来越大,一些小狗也跟着叫嚣起来,霞躲在我身后,轻轻拉拽着我的衣角,目光怯怯地看着这些“亡命之徒”。

“闭嘴!”袁胖子瞪大眼珠子一声怒吼。

真是一物降一物,嘈杂的犬吠声立即停歇,恶霸犬低头缩着脖子无辜地看了看我们,夹着尾巴走向远处,就连最为桀骜的藏獒犬也停止了吼叫。

“走,龙哥,我带你看看我那几个宝贝!”说着,胖子掀开门帘,走进院门旁边的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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