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杂志上发表的一篇我真实毕业后留在大城市的经历,跟大家分享一下
丶故作风雅
2019年3月14日
“ 反而我想走的时候却戏剧般的要被录取了 ”

“娘,我拿到大学毕业证书了。”我满心雀跃的对电话那头的娘说。“拿到证了就好,拿到证了就好。”

听得出娘语气的欢喜,那语气就和当年我告诉娘自己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一样。当时第二天爹就把家里唯一的那只下蛋的鸡杀了,还叫我把家里的藏在床下的一袋麦子拿到镇上换了一桶酒,把叔婶四邻都叫到了家里。我是村里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孩子,村里人都赶来向我祝贺,有的对我说,娃出去上完大学回村来教书吧,让咱村多出几个大学生。有的说既然有机会出去了还回来干嘛,留在城里挣大钱。当时我想过毕业之后回村教书,但是在城里呆了四年,我变得不想离开这里了,我觉得城里比村里好,这里的钱好挣。同学们都说在城里找个工作一月就好几千块,那是爹娘种地半年的收入。

娘问“证拿到了,什么时候回家?”我说“娘,我要留在这里,城里比咱那强多了,在这里工作每个月挣好几千块呢,我要发大财开着小汽车接你和俺爹进城”。然后我信誓旦旦的对电话那头的爹娘说了一大串一定会给咱家光宗耀祖之类的话。娘看出我的执意留下,没在多劝。

离学校要求的最晚离校期限还有几天时间,我每天都在宿舍翻阅各种报纸上的招聘信息,我的毕业证书一直就躺在我的手边,我把它放在我看得到的地方,每次看到它我就觉得自己的前途充满了光明。到了离校期限我就不能呆在宿舍了,要马上找个工作才可以。经过一番筛选我决定去一家本市知名企业去参加招聘面试,朝我向往的白领生活迈进第一步。那天我满怀信心的把自己把简历递到面试官手里的时候,那个面试官说只招收有两年以上工作经验的。当时我拍着胸脯说自己学习能力非常强很快就可以适应新工作,然后趁旁边没人注意我把一包硬中华烟塞进了自己档案下面,这是同学教我的。那个面试官不屑的看了一眼就当着别人面把烟扔到了我身上,然后要求我出去并喊着下一位的名字。我捡起被丢在地上的烟低着头离开了这个让我难堪的地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看了一眼外面排了长长的队伍,排队的人都在注视着我,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本毕业证书。走出公司大门后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刚才往外走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仿佛窒息了。

我沿着马路往学校走,耳边发动机的轰鸣和无休无止的鸣笛声仿佛都充满了嘲笑。回到宿舍之后我的睡了一觉,睡梦中我听到楼上那群比我低一级的学弟们在开心的说笑。

我拿出上学期间打零工攒下来的钱在一栋公寓楼里租了一间只容得下一张床的房间,但是我很满足,这毕竟是我自己的第二个家。我房间窗户的正对面就是一个豪华的娱乐城,因为那里每晚都太吵闹所以附近的房子房租都比较便宜。这里住的除了外出务工夫妻就是和我类似的大学毕业生。我每天晚上坐在窗户前翻阅招聘信息的时候总会看到对面的娱乐城,与我的窗户只有几十米的距离,看起来那么近,却又感觉那么遥远。总能看到很多的衣着时尚的小青年开着小汽车在娱乐城门口进进出出,我看到的都是灯红酒绿的世界,而那个世界仿佛与我格格不入。

可能因为我是农村出来的吧,真不知道城里竟然有这么多大学生。我排了一次又一次的长龙面试了一家又一家公司,不是因为我没有工作经验就是竞争太激烈被淘汰,还有的公司似乎对我是农村出来的孩子不大放心。有一次去一家单位面试,排队的时候听到前面两个女孩无奈的摇着头说什么内定了。内定了是什么意思?

爹娘经常跑到村头那家小卖部那里用公话给我打电话问我自己在这里生活的怎么样。我对爹娘说现在自己在一家很不错的公司上班,每月好几千工资,然后拿自己在报纸杂志上看到的事说成是自己告诉爹娘,爹娘在那头总是听得很开心。娘告诉我,爹现在见人就说娃在城里出息了。又啥时候回家来看看,家里叔婶都想你了。我总拿工作很忙推脱掉。我现在这样又怎能回去?

每到晚上我都喜欢出来在附近的一条繁华的街上散步。当我走在这里的每一条街道上,我的心从来都不会平静,这就是我喜欢城市的地方。我喜欢这条街上的灯光,虽然天是黑的,但是灯光把整个城市都照亮了。拥堵的人群和耳边永不休止的发动机轰鸣声让我感觉到身在大城市的不同。我发现街上的人都喜欢看着我绕着我走过去。似乎我的衣着和他们确实是很不般配吧。这条街上好像有着你永远吃不遍的东西。有一家冰激凌店,我每次路过的时候总爱往里面看一眼,在学校的时候见同学吃过,我真的想尝一尝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看着冰柜上面的标价45元,这相当于我上学的时候两个星期的伙食费。但是我心里暗暗想着等找到工作一定要来尝一下。城市这么大,这么好,但是想拥有一小块属于自己的地方,真的好难。回公寓的路上我看到对面的那家娱乐城贴出了招聘启事,招聘服务员。

早上房东阿姨来敲门,告诉我马上要交下个月房租,不然我只有卷着铺盖滚蛋了。这是房东阿姨的原话。我已经没有钱交房租了,不只是交房租,当时打零工攒的钱交了两次房租之后就剩不下多少了,而我又一直都没有找到工作。就算本科生也是需要先找个工作解决下温饱问题吧,我这么安慰着自己。我穿好衣服走向公寓对面那家娱乐城。我跟随在一群衣着光鲜的中年人后面进了娱乐城的大门,一进门我仔细打量着这个之前一直远观的地方的。站在门口的迎宾小姐热情的招待着我前面的那群人,招呼着服务员领他们去什么地方,然后服务员毕恭毕敬的引导着他们走进了上楼的电梯。我看到每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人都形色匆忙的来回穿梭在大厅里,不停的有服务员拿着对讲机说着什么。迎宾小姐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打量了我一眼问有什么事,我说我是来应聘服务员的。看来我想多了,似乎想进这里当个服务员真没有那么难,而且还出奇的简单。一听我是个来应聘的,一个腰间别着个对讲机的人把我带到了一间办公室,他说他是这里的主管。我说明了一下我的基本情况,还没说完他就打断了我,说学历什么的在这里没用。他给我讲了讲一些要求,还给我讲了一些如果引起客户不满会引起的问题。似乎就是在告诉我,干活必须要快,对待顾客一定要比亲爹还亲。他和我说干这个很累很苦的,你个大学生真的能干了吗?我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做的很好。因为必须要配制服,他要求我交400的制服押金,我说我没有那么多钱,而且我一在保证不会做那种偷鸡摸狗的事。他冷笑了一声说保证这年头有个屁用。最后我交了200押金还压下了自己的身份证。他领我来到更衣室,让我在地上的一堆衣服里挑出一件来穿上,我挑出了一件还算完整的制服,轻轻拍去上面的尘土。他安排我去库房搬货,就是哪个房间的客人需要酒水了。我负责搬过去就行了。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这个娱乐城也不是单纯有工作就能来消费的起的。最多的时候我一晚上能搬一百多箱酒水,每天都是劳累到天亮才能回公寓休息。有一次前台来消息说送两箱啤酒送到一个房间里,我搬着两箱啤酒来到房间放下就要走,房间里一个女的指着我大声咋呼着“哎?我见过他,他去你们的公司面试来,他好像还是本科生呢,怎么跑这来干服务员了,哈哈哈”。旁边的人也附和着笑,坐她旁边的一个小青年说“他去我们公司面试了?这差距有点大吧?小爷狗屁学历没有,但是我有老爸,我老爸是总监,哈哈哈。”他笑的更夸张。我沉默着低头离开了房间。晚上下班后我和主管说不干了。主管也没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早说过这个工作不适合你的,主管结算了一下我的工资,还一笔一笔的讲给我听,把该给我的钱如数给了我,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听进去,我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地方。

回到公寓,我带着那种软绵绵的疲倦一头躺在了床上,眼睛看着屋顶发呆,我努力不去回想今晚发生的事。电话响了,是娘来的电话。接听键按下去,听到了娘在那边叫我“孩啊,是娘啊”。听到这句话我再也忍不住的大声哭了出来。娘在那边焦急的问怎么了怎么了,我告诉娘是因为自己在公司里受委屈了。娘说不行就回来吧,城里再好也不是自己的家。家里你爹和我都盼着你回来呢,你自己在那里我们也不放心,村里小学缺个老师,你可以回来给娃们上课,给不了几个钱但是再种点地也能生活啊。我没有回答。娘说打电话来就是想告诉我,今年地里收成很好,让我在外面不用担心他们。有什么困难就打回电话来说,打来电话就让你叔去咱家喊我们一声。

挂了电话之后心里久久不是滋味,我伸出手狠狠地扇了自己几巴掌,脸上的火辣辣的疼让我的眼泪再一次淌了下来。回想着许多年前我念完初中的时候,当时村里很多人跟我娘说孩子上完初中就不用再上了,再上也是给家里增加负担,男孩子认识字就够了。当时娘是坚决反对这种想法,娘虽然没上过学但是知道上学的重要,娘说孩子必须要上完学才能有出息。爹娘就这么种地支持着我上完高中,上完大学。为了送我来上大学家里负担了多少我心里知道。如果上完大学在城里连个工作都找不到,那大学上的还有什么意义。为了能在城里找个好工作以后好好孝敬爹娘,我在上学的时候都是努力在读书,就是为了档案上写的能好看一点,但是这些现在又有什么用。我又看到了一直放在床头的那本毕业证书,我拿起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下。紧接着传来了楼下的咒骂声。

早上被一震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不用说我也知道是房东阿姨来要房租了,一开门就看到了房东那张气的扭曲的脸,看我一开门房东就张口骂“敲了这么久门才开,这都第几天了该交房租了吧,在不交房租你就给我……”我从兜里把钱摆到她脸前的时候,房东阿姨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花。

晚上到我家楼下散步的时候看到在一个角落里还有一家书店,从门口一看就是一家很陈旧的书店,在这条街上显得这么不对称,怪不得自己一直也没有发现。我来到了书店里想看看有什么书,书店老板看到我进来了热情的招呼我,问我是不是住在附近的,说经常能看到我。我说是。书店老板问我有工作么,需不需要工作。我说我正在找工作。书店老板说这里正好缺个人,平时就是卖书,但是工资不算高。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很喜欢看书,我觉得在这里工作不但每天都有书看而且还能挣点伙食费,在这里起码比在那个娱乐城好多了吧。老板可以强调了一下如果他不在的情况下会把放钱的抽屉锁上,有人来买书,收的钱单独放一个地方,我需要自备一点零钱那个时候负责找钱,等他回来再算。我无奈的笑了笑应允着。

第二天开始我就在书店上班了。我有很充足的时间看自己想看的书,这里的客人真的不多,外面大的书店那么多,谁又会注意到这还有一家小小的书店呢。我也没有放弃继续找工作的念头,依然每天在报纸上搜寻着招聘信息,不同的是,我已经不在看那些待遇好的工作了,我知道那不属于我。可能运气不大好吧,这几天投出去的简历一个回信都没有。

晚上我照常在街上散步,经常会路过的一家连锁酒店门口贴上了招聘信息,他们正在招聘大堂经理和服务生。如鱼得水的我迈进了这家连锁酒店想碰一碰运气。我走进大厅之后一个正在巡视的保安警觉的看着我,为了消除他的警惕我走到前台询问招聘的情况,那个保安也走到了离近我的地方站着。前台小姐看了我一眼说现在只缺打扫房间卫生的。我说我是大学毕业的本科学历。那个前台小姐撇腔的说:“我们这里打扫卫生的差不多都是本科。刚毕业的小毛孩子拿着个本科证就想当经理?让你打扫卫生你还觉得屈才了?”保安在旁边听着笑了,旁边一对正在办入住手续的青年男女也在看着我笑。

往公寓走的路上,路过一家服装店,门口的音响正在唱着汪峰的“北京 北京”,唱到“人们在挣扎中相互告慰和拥抱,寻找着追逐着奄奄一息的碎梦,我们在这里欢笑,我们在这里哭泣,我们在这活着,也在这死去,我们在这祈祷,我们在这迷惘,我们在这寻找,也在这失去,”上一次听是走在学校的时候学校广播站放的,当时没什么感觉。这次听到心被触动了,我停下了脚步,仔细的听完了这首歌,听着听着眼泪就忍不住的要往下掉。这是大街上,我强咬着牙关,往公寓跑。回到公寓之后我一直在想,要不回家吧。城里虽好,但是没有属于我的一丁点地方,我在继续呆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总想着能找到个工作多挣点钱好孝顺一下父母,每失败一次自己的压力就会越大,压力越来越大之后又会变成麻木。我已经麻木了,以至于现在我似乎觉得找工作去面试失败是理所应当的一样,好像是注定会失败的一样。每去一个地方面试我都会多一分麻木感。但是我又怎么能甘心读了十几年学换来的一张毕业证会这么的无用。我躺在床上哼唱着汪峰的“北京北京”。有人喜欢这首歌,是能读懂这首歌里的心酸。

第二天在书店工作的时候,心里很徘徊到底是回家还是不回家而有点分心,一个小孩偷拿了一本书跑了,我发现后去追也没有追上,书店还开着门自己也不敢往远里追。老板回来之后我如实和老板说明了情况,并说我会赔偿被偷走的那本书,书店老板说我赔偿是一定的,因为丢书是因为我的问题,还说我一个大学生不适合干这个,外面有更广阔的空间,意思就是我不用再来了。书店老板把工作了这十几天的工资给了我,我怎么算也应该比这多不少,但是丢了一本书谁知道他给我扣了多少钱去,但我也不想再过多计较了。

第二天我又收到了一个要我去面试的通知,是一家计算机公司。通知我下午去公司人事部面试。“XXX科技有限公司”对,就是这里了。下午我站在了这家公司门口,天微微有点阴暗,看着这家公司的大门,在阴暗的阳光衬托下放佛一个无底的黑洞。我用胳膊夹住装着自己简历的档案袋整了整理自己的衣领。摸了摸口袋里塑料皮已经褶皱了但还没有开封的一包硬中华香烟,本来这包烟是第一次参加面试的时候想给面试官的,后来却被面试官用这包烟羞辱了我,这包烟一度成为了我自娱自乐的笑话,今早我突然决定带着它一起来,或许能给我带来好运,因为总听人说,人倒霉多了就会转运的。“这次我一定会成功”。但是很明显的感觉自己没有底气了。我在心里半似哀怨半似嘲笑的想着“不知道这句话说过多少次了”。走进公司之后眼前一如既往的是长长的队伍,习惯了。我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等着叫到我的名字。“就算我在这里找到工作,又会怎么样?”我反问我自己。从我毕业到现在已经是近半年时间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遭到的一次又一次的鄙夷和讽刺。就算在这里找到工作也不会很开心吧。找工作的时候会遇到这样的遭遇,而参加工作后又会遇什么样的遭遇?大城市本就不是为我们而准备的。城市是有很优越的地方,但也不是一般工薪阶层能承受的。我们为了留在城市里拼命吃苦受累,到底是为了什么?留在城市里是觉得城市让我们生活的快乐,但是我们真的快乐吗?我想起了当时娘说会让我继续上学的时候我开心的笑。

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轮到我了。我整理了下自己的形象,往办公室走去。其实结果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心里已经坚定了一个信念,不管成功不成功,我都要回家,回家教那些孩子念书,和父母在一起和家人在一起才最快乐,从小长大的家里才是我真正快乐的地方。此时我脸上堆满了笑。我从容的走进办公室,一个富态的中年人坐在正中间,示意我坐到面前的凳子上。那个富态的中年人看了我的资料后对我说:“我看你的资料并不是最优秀的,但是从进来到现在你的气质是最好的,因为你一直保持着微笑,而是那种会心的笑,并不做作。像你们这种大学生我见了实在太多了,你应该也面试了许多家公司了,你不担心这次在被淘汰吗?”我回答说:“您说对了,我是面试了很多家公司,在十分钟之前我还很担心会不会再次被淘汰,但是现在我一点都不担心。如果您有兴趣的话请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说说原因”。那个富态的中年人点头示意我说下去。“我生在农村,父母从小种地供应我上到大学,在外面上学多年让我渐渐迷失了自己,我觉得城市的生活就是好的,我一开始和很多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特别是像我这样生在农村的,胸怀着满腔的热情和斗志想要在这里拼搏出一块属于自己的地方,我们都被城市生活蒙蔽了自己的眼睛,我们总觉得在城市里生活是最好的。之前半年时间里我为了留在城市而受尽了羞辱,我从未质疑过自己的方向是对还是错而是一直在怨天尤人,总觉得有种老虎啃天无从下口的感觉,而忽略了城市本就不是为我们而准备的,就算勉强留下也不会过的快乐,城市里什么能与跟家人一起生活的快乐相比呢?没有。就在刚才我想通了,并不是天不公,而是我一开始就选错了方向,如果一开始我就选择回家,和爹娘呆在一起,和家人呆在一起,也不会受尽磨难受尽凌辱,反而会很幸福的生活。我是个大学本科毕业生,在大城市里真的是很不起眼,当时为了毕业能留在城市,我的大学生活除了学习就是学习,虽然学习没有错,但是我的目标全都成为了自己的负担,我是在为了留下而努力,而不是为了自己而努力。但是在我的家乡就不一样,我可以回去教村里的孩子念书,我小时候最开心的事就是有书可以读,我读书的时候是快乐的,我现在准备要回家,把快乐带给孩子们。其实我很庆幸我失败了这么多次,让我一点点解开了自己的心结,不然可能我还会继续纠结下去。”富态的中年人听了赞许的笑了笑问“如果我说我们入用你呢?”我笑了笑说:“谢谢您的赏识,但是我决心已定,我要回家,回到爹娘身边回到村子里。希望您能把机会留给其他人。再次感谢您听我讲这么多,我担心这些话以后没有机会说只能讲给您听了,因为我不会告诉我的爹娘,我以前总是告诉他们我生活的多么好。”富态的中年人对我说:“我很看好你,如果你以后再回来,随时可以来我们这里上班。现在你可以走了,你可以去追求你自己的生活了。”

我从大门里走了出来,感觉到身上无比的轻松,觉得老天和我开了一个玩笑,我在拼命想留下想找个工作的时候,没人收留我,反而我想走的时候却戏剧般的要被录取了。我傻呵呵的笑了一声,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兴奋的往公寓狂奔。路过那家冰激凌店我进去买了一小个尝了一尝,发现并不好吃。我苦笑着想这么贵买来竟然不好吃。以前总是自己觉得很好吃但是真吃到了反而觉得其实不适合自己的口味。很多事情何尝不是这样呢。第二天一早我大包小包的站在公寓门口,准备出发了。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包依然没有拆封的硬中华,心里想着给爹也尝尝城里的好烟,自己想着心里都能乐开花。想追求快乐,真的困难吗?。抬头看着天,心里欢呼着“爹,娘,我要回家了!”

这是发表文章的原文,回家后我并没有教书,而是自己创业,也算是衣食无忧的生活。人生没有必要追求不一样的生活。属于自己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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